移居.宜居

文/蘇嘉豪 (2013-11-2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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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:http://raydevlinphotography.com/china

說起樓價,多數人都搖頭喪氣,以往靠雙手賺血汗錢尚能買得起私樓,澳葡政府興建的公屋幾乎無人問津;但時移勢易,雖然就業居民月薪中位數在過去十年上升接近三倍,但每平方米的住宅平均成交價則由八千二百多元,飆升至八萬八千多元,升幅超過十倍。收入無法追上樓價,已成不爭事實。

住屋定心丸欠奉

  特首在立法會答問大會上引用一一年人口普查數據,指出超過八成居民住在自置居所,租屋者僅少於兩成,並謂此反映澳人實際居住情況,馬上惹來議員窮追猛打。儘管普查數據應不會騙人,但卻不能如此簡單解讀澳門人的住屋訴求,原因是現在擁有自置居所的這八成居民,首次置業時間一般集中在上世紀八十年代,亦即「靠雙手買磚頭」乃平常事時期,如今居所樓齡往往已超過三十年,隨著當年的子女陸續長大成人甚至開始談婚論嫁,居住空間根本不足以容納全為成年人的一家幾口,「八成居民住在自置居所」的數據始終無法反映居住環境過度擁擠的實況。年青人要不加入房奴行列、以一半月薪供樓,抑或無奈接受「三代同堂一家親」的 尷尬場面。若以此簡單的數字去研判本地居民的住屋急切性,難怪特首在施政報告中房屋政策部分仍然如斯「老定」:調控樓市的辣招不見蹤影之餘,報告繼續複製、貼上「合理預留土地」、「興建後萬九的公屋單位」、「研究實施澳人澳地」等老調陳腔,連讓廣大市民稍為安心的短期房屋政策,例如決心收回閒置土地優先增建公屋、重新提交舊區重整法案等具體的安撫措施也完全缺位。年青人花完九千大元後便要繼續為「樓」奔馳,為安居沒完沒了,試問何以樂業?

新法之流弊:經屋單位猶如六合彩頭獎

  私人樓價節節飆升,為了擺脫房奴命運,年青人唯有抵著部份商家佬那種不屑目光,把期望置於經濟房屋上;然而,政府的萬九計劃僅勉強解決零五年以前的需求戶,去年底完成萬九單位的承諾至今仍未兌現,與此同時,零五年往後的需求一直未得到回應。以年初業興大廈一千五百多個一房單位開放申請為例,便有超過一萬五千多個家團或個人申請;但由於新《經屋法》採取分組抽籤形式,把申請者分為核心家團、非核心家團和個人,尤其考慮家團成員中有長者或殘疾人士,再按次序以抽籤形式分配單位,抽完核心家團後若有剩餘單位則輪到非核心家團,如此類推,但以經屋「擠牙膏」式的供應現狀而言,被列為最後一組的個人申請,上樓機會近乎零,結果出現「沒有個人能成功申請一房單位」的荒誕現象。加上法律取消以往的輪候期,改成「單位售罄後輪候隊伍自動解散」,每次申請猶如六合彩攪珠抽獎,實在無法讓申請者安心。政府承諾於年底開放另外幾千個多房單位,接到的申請將高達幾萬絕不為奇,不過可以肯定的是,最終失望而回的家團或個人也將數以萬計。父母擔心樓價高處未算高,遂以畢生積蓄補貼子女趁「低」吸納私樓,也有年青人為滿足較易上樓的核心家團身份而倉促成家,市民的一系列恐慌性反應,只會持續加劇社會怨氣。面對此等法律直接或間接造成的社會矛盾,即使在與新澳門學社的私下見面,還是立法會答問大會上,特首都只表明「新《經屋法》的效用需作兩三年的檢視」,顯然令已步入適婚年齡的年青一代倍感頭痛,畢竟政府可以用五年、十年甚至更長時間去檢視云云惡法,但我們還可以虛耗幾個十年?

要生根必先落地,澳人澳地乃基石

  去年施政報告正式委託澳大和理工,就澳人澳地的定義、土地供應、購買和轉售限制、法律配套等作出研究;但一年過去,這個議題仍是官冷民熱,新一份報告中沒有列出有關的研究成果,只聲稱會繼續積極探討澳人澳地的新型房屋供應模式,並將在明年展開公眾諮詢。澳門半島人煙稠密、路氹一帶土地又如「太公分豬肉」般被各大財團囤積,若不把澳門的永續發展目光瞄準填海新城的五幅土地,我們大概只能北望神州。近年,無論在珠海拱北抑或廣東省各地都紛紛出現吸引澳人的樓盤廣告,提醒要「牢牢把握新機遇」,那正是看準澳人面對本地高樓價苦無對策的商機;最近更有所謂的學者鼓勵澳人搬入已發展的橫琴社區居住及工作,既有助當地經濟發展,亦能解決本地人口老化及居住環境擁擠等問題。不過,當局明明已經動工興建總面積達三百五十公頃的填海新城,更可容納最多四萬三千住宅單位,據特首一再強調,填海新城的所有土地都未被批出,該處既無大地主亦無小業主,在填海新城(特別是面積最大的A區)公平落實澳人澳地,將是極之長遠的房屋發展藍圖,也理應是澳門永續發展的基石,透過提供先租後買或夾心階層首次置業居所、長者屋苑、安老院舍、身心障礙社群設施等,緩解澳門本身的城市壓力。何解仍有人不斷鼓吹放棄在澳門落地生根的機會?畢竟長遠而言,澳門應該努力擺脫移居之城,轉而建構真正的宜居之城。

〈淺談二零一四財政年度施政報告〉之二

原文已刊載於 訊報 (2013/11/2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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